丰田章男熬过三个多小时拷问 听证会后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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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丰田章男在24日的美国国会听证会上没完没了地道歉,但议员们显然明白,这只是日本式的礼貌而已。

一位议员在听证会结束后私下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记者,对美国人来说,丰田总裁的公开道歉和老虎伍兹对婚外情的公开道歉没什么区别,“听起来很诚恳老实”,但诚意有多少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接下来,丰田章男可能还将在美国参议院商务、科学和运输委员会3月2日举行的听证会上作证。他还将面临艰巨的考验。

昨日,东京股市丰田股价下跌0.2%,但是表现好于日经225平均指数1%的跌幅。纽约股市丰田股价则一路走高,截至记者发稿,股价已从开盘时的72.48美元涨到74.33美元,显示投资者依然相信,丰田直面听证,有利于其恢复声誉。

在当天的听证会上,很多议员恐怕从未在一场听证会上听到过如此密集的“我深感抱歉”。

很多议员显然不习惯礼貌周全事无巨细,但并不表态的日本式回答,只好贸然打断并追问,“我只想知道,你说的是‘是’还是‘不是’。”更有议员严词厉色地指出,“不管你怎么道歉,我看不到你们的真心悔改。”

有议员指责丰田公司在过去的时间里“视美国人的生命如粪土,置别人的家庭于不顾”,丰田章男再度以“深感抱歉”做开头语的时候,议员们说,他们毫无冒犯的意思,但想看到的不是一个“道歉总裁”,而是一个负责的,能够对美国人民的生命安全真正有一个交代的公司总管。

对于丰田章男在证词结尾饱含深情地说,“我的名字印刻在每一部丰田汽车上,我个人将向消费者作出承诺,丰田将积极开展工作,重建客户对我们的信赖。”上述美国议员不但不解风情,还皱皱眉头对本报记者说,“他姓Toyoda, 丰田姓Toyota,他俩其实不是一个姓啊。”

决定丰田能否在美挽回声誉的一连串听证会从2月23日起已经拉开帷幕,而丰田章男当天的听证会毫无疑问是丰田汽车安全隐患问题听证会的重头戏。听证会开场前,会场的通道就挤满了世界各国的媒体。

殊不知,在丰田作证的几乎同一时间,美联储主席伯南克正在邻近的房间就美联储不会加息的问题进行作证。和丰田听证会拥挤得水泄不通还需要几名保安维持秩序的过道相比,伯南克的听证会显得非常清静甚至是冷清。

在发言中,丰田章男用很长的篇幅解释丰田在技术上的一些具体操作,并回答众议员们有关丰田公司日本高层如何了解到安全问题及如何作出反应的问题。

丰田章男指出,在2007年,丰田公司最初把突然加速归咎于汽车脚垫。后来,丰田公司表示,造成问题的是卡住的加速器踏板。

但在提到备受外界质疑的电子制动系统问题时,丰田章男强调:“我们没有发现运行错误,确信设计上没有问题,因为丰田一直以不断改进为根本,以继续向消费者提供更好的产品为目标。自丰田创建那天起,我们全体员工把它牢记在心。”一位议员忍不住批评道:“你难道还好意思吹嘘这样的成就?”

当天的听证会进入问答环节,出于谨慎考虑,丰田章男通过携带的翻译听取并回答问题。而英语水平较好的丰田北美CEO稻叶良睍多次救主,替丰田章男回答提问。

熬过三个多小时的听证会后,丰田公司当天晚间在华盛顿为丰田章男举行了一场欢迎活动,面对丰田工厂员工和销售商,丰田章男潸然泪下。

丰田章男称:“我相信丰田公司一直服务于美国,我努力从内心传达出这个讯息,但是否得到了外界的普遍理解,我不知道。”

他还冷静地描述了公司未来面临的挑战:“丰田现在正处于十字路口,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丰田运营的各个方面。”

丰田召回门事件大约在今年1月21日拉开序幕。而几天后的1月27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发表首次国情咨文,主讲“就业”。奥巴马向美国民众承诺,将为美国创造200万个就业机会,把属于美国人的工作机会“夺回来”。紧接着,丰田召回事件开始在美国各地发酵,各类媒体一起发难,大肆炒作,讨伐之声铺天盖地。

与此同时,美国运输部及下属的国家公路交通安全局全面介入调查,紧接着就是美国国会接连三场的丰田听证会,要对丰田汽车安全问题和国家公路交通安全局对丰田召回事件的处理方式展开密集调查。

现在,连美国媒体也有些疑惑,此事是不是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的性质。而这也似乎说明了另外一个道理,在实际的经济利益面前,即使联系再紧密的国家也会变得异常遥远。

主持当天听证会的众议院监督和政府改革委员会主席唐斯(Edolphus Towns)在听证会前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政府部门以及国会介入丰田事件是在行使正常的职能,因为美国公众的生命安全就是国家的最高利益。

唐斯表示,他在向丰田章男发出参加听证的正式邀请时,是希望通过这次机会,让他能认识到,丰田在召回有任何安全隐患的车辆方面须作出快速而全面的行动,不管召回的数目有多大,丰田必须要给美国公众一个保证。

不过,在听证会当天,一些议员的言辞也让丰田汽车只是因安全隐患的问题变成了另外一个问题。有议员认为,“日本制造”伤害了美国人的经济利益。更有议员直接表示,在美国经济这样艰难的时刻,为什么美国人还要将辛苦赚来的钱花在日本制造丰田上。

一位日本媒体驻华盛顿的记者告诉本报记者,日本全国都可以在电视上看到此次丰田“国会受审”被美国议员拷问的电视实况转播,这对丰田来讲无疑是一种羞辱,而日本人民也会感到难过和委屈,因为他们不忍看到日本人民最爱的“国家品牌”这样被人批判。有日本媒体甚至把丰田章男比喻成“正在遭受美国攻击的王子”。

日本《东洋经济周刊》此前就有报道指出,美国“痛打丰田”的背后有美国的政治原因。文章引述美国汽车行业相关人士的话说,通用公司破产了,美国国内汽车产业秩序崩溃。而美国总统奥巴马为了赢得秋天的中期选举,可能会采取措施保护美国国内的汽车厂商。如果丰田公司出现应对失误,恐怕会让美国痛打落水的丰田行动更加严厉。

日本首相鸠山由纪夫则在丰田章男听证会后在日本表示,总裁亲自出席作证值得肯定,但这并不代表问题都结束了。鸠山由纪夫希望丰田能注意汽车的安全性能,坚持不断完善的态度,进一步努力恢复公司信誉。

根据丰田公司的预计,到今年3月底,公司因召回车辆的维修和销售业务损失的总金额可能会高达20亿美元。这将使目前财政年度获得的巨大利润集体化为乌有,出现全年赤字。丰田公司说,光是销售下降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每星期就达1.5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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